Thursday, October 2, 2008

<最想感謝的三個貴人>................媖茜採訪撰稿

金鳳阿嬤一生算是平安順遂、幸福又好命,子孫滿堂,人敬人重,助人無數,交友廣闊,但許多人仍在阿嬤不同階段的生命旅程中,分別扮演過重要的角色,提供即時且關鍵的助援。阿嬤說,若要挑出三位她最想感恩,最想感謝的「生命貴人」,她首先想到的是,『那位建設公司的老闆』。

阿嬤敘道,先生過世時,許多覬覦阿公大批土地田產的『閒雜人等』,通通現身、上門打擾,其中不乏擾民的國稅局官員,意圖不軌的惡質土地開發、建設公司等,讓剛喪偶而身心交瘁的阿嬤,不勝其擾。

當阿嬤苦陷先生死後遺留的大批不動產,苦無現金支付近三百萬的巨額的遺產(土地移轉)稅時,建設公司各方人馬,又一再上門干擾,覬覦土地,意圖開發之暴利,只有這名由先生好友居中牽線,找來一家認識的建設公司老闆 (阿嬤不記得名字了),承諾先借一百萬給阿嬤,以解決稅金問題,方始土地得以順利開發利用建屋蓋房,雙方再共享分屋後利,幫助劉家渡過經濟難關。因此,阿嬤很感念這位建設公司老闆。

第二位阿嬤想到,想要感謝的貴人是一位阿嬤管他叫做『金城叔』的遠房長輩。金城叔是阿嬤的公公的外祖母的孫,金鳳阿嬤都稱他金城叔。這位『金城叔』長輩,當時就住在他們景美家的對面街。阿嬤感念的原因是,這位金城叔,在阿嬤的公公、婆婆過世時,很幫忙阿嬤處理喪事。阿嬤說,公公七十多歲過世時,她當時才三十多歲,什麼都不懂,早期辦喪事,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繁文縟節,各式大小瑣事,所幸有金城叔的即時幫忙與指點,才順利圓滿公公、婆婆的喪事。

第三位阿嬤想感謝的貴人,就是幫助簽線建設公司開發土地建房的那位先生的好友。阿嬤說,若沒有他,後面可能也不會順遂,得以子孫安樂發達。

除此之外,金鳳阿嬤也時常想到生命中許許多多曾經幫助過他們的人。其中包括了:先生首度中風,昏迷多日不醒時,阿嬤去信日本,給一位曾經駐住在阿嬤景美家裏的日本人,這位日本人的大姊是一位護士長。他們得知金鳳阿嬤的先生病情時,立即排除萬難火速寄送特效藥來台,使得「連台灣醫生都覺得即便救醒也恐怕會腦傷嚴重,或甚至可能一輩子都呈植物人」的阿公,昏迷多日後,終至奇蹟似地甦醒過來。阿嬤說,當時日本醫藥比較發達,藥品寄來台灣時,他們還費了一番功夫,才去政府相關單位領回。

阿嬤很感念這位日本友人,但另阿嬤感到無比懊悔的,也是這位日本人。

台灣光復後,這位曾駐居在家裡多年的日本人,也隨日本政府撤退回日本原居地。阿嬤和他雙方兩家偶互有書信往來。阿嬤對這位日本人即時的寄藥協助,一直感激在心,很想好好回報。待這位日本友人有幸得於民國60年與其他友人相約再訪寶島旅遊時,不巧正值阿公剛過世的幾個月,阿嬤心煩意躁,實無心歡樂或用心接待。對自己招待不周一直耿耿於懷的金鳳阿嬤說:「我當時憨憨,他們一群人來台灣玩,客氣地來說要來家裡坐坐,我卻因為頭家剛過世,沒有想那麼多,也沒特別招待他們什麼,讓他們僅是來家裡喝喝茶後,就走了。也不懂得弄個他們愛吃的炒米粉之類的食物招待…真的是事後想起來,覺得很失禮…」爾後,日本人回去後,雙方也就緣分淡盡般地,彼此失去了聯繫。

阿嬤要感謝的「外人」, 還有曾經協助載運產婆的一位駐家『奴才兵』。阿嬤說,台灣光復前後,政局混雜,家裡也不時有外人進住。曾有一位國民政府時期的官員、官太太,與阿嬤他們同住。這位官員陪有一位使喚的小兵,阿嬤都管他叫做『奴才兵』。當時台灣正處戒嚴時期,一般平民晚上是不得出門、在外遊蕩的,否則是會被官兵抓去關的。

阿嬤臨產二兒子正德時,剛好正逢農歷除夕當晚,晚上阿嬤要臨產時,因戒嚴而無法外出送醫。所幸靠那位『奴才兵』,緊急火速出門去設法把產婆載來家中,才得以於正月初一,順利產下二兒子。阿嬤形容,當時情況還頗為緊急,因為羊水突然破了,流了大量的血水,母子都危險,產婆趕到時,還得先救失血過多的金鳳阿嬤,待情況穩定後,才剪掉臍帶,為嬰兒洗淨裹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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